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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十二 尾声

十二 尾声 2007年的年底,老公结束了短短7个月的中国创业之旅,重新回到湾区,重新当上了一 个普通的developer。 这里顺便说一下,当时老公刚回来找工作的时候,我问他在中国的管理经验有没有用。 。如果简单的回答,应该是没有用。很多他认识的,我认识的人,在国内做个小头头, 回来之后,照样是一般的DEVELOPPER,或者要管,也是管海外的TEAM, 比如印度的,中 国的。但是,什么都有特例不是?至少有一个有朋友跟我说,技术上做个小头头,回美 国确实是没有用,但是如果是商业上的,比如你能在中国开个公司,然后成功的推广融 资,给公司赚来很多的效益,还是可能很用帮助的。只是,当然了,回中国做个小头头 很容易,回中国真的在商业上赚钱成功的,其实也很难。 他回来之后,中国的公司网站还都在运行中,而且甚至还可以说是红红火火的运行中。 他走了之后,公司加大了广告的投入,又招了些人,甚至找了两三个北大清华的毕业生 。效果上自然也带来了更多的流量。后来,公司又顺利的拿到了3M美元的FUNDING。3M 呀,在中国还说是一笔很大的投资了,足够他们公司再开个两三年了。 所以,回来之后,很多人问老公,你为什么回来了呢?最简单的回答,当然是我这个老 婆大人不愿意回国。然而,细想之下,其实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国呢?我既不是担心小三 ,也不是考虑孩子的生活环境(虽然都有考虑,但基本不影响大的决定。)我不愿意回 去的最根本原因是他的公司在中国成为下一个百度/GOOGLE的可能性基本为零,而又没 有很多适合我的工作。 那么,再细想下去,为什么公司成功的概率太少,为什一定档次的工作也很少呢?这可 就是一个有高度的大问题了。。。。 回到前面我提到的老公的一个同学,在北京七八年间,他从一个普通毕业生到高级主管 ,想做飞机一样的升职。不错,只要你聪明能干,你很快就可以当老板,管别人,这是 好事,可也 同样是坏事。在ORACLE的时候,有的组会有十几年,二十几年在一个组的 senior developer,而且是很聪明的,很厉害的developer。在中国,这也许是不可想 象。干活的,永远是刚毕业不到三年的孩子们,而过了三年没做个小经理的就被认为是 LOSER。 有时我想,事实上,也许,正是因为中国这个锅里沸腾着机会,所以很难让大家静下心 来,去做研究,去安于去描画一丝又一丝的细节,所以很难产生高档次的产品,所以很 难有全球一流的大公司,所以转了一圈回来,就导致养不了,也养不起很多高薪又稳定 的工作。所以我不愿意回国。 所以,也许当初吸引老公海龟的机会,也就是让他又重新上岸的因素,生活,本来就是 在看山是山,看水不是水之间,曲折的前进着,不是吗? 其实,我知道创业的种子在老公的心里并没有熄灭,只是事实证明现在还不是正确的时 候,所以必须暂时的战略性冬眠起来了。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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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十一 漫漫推广路 下

十一 漫漫推广路 下 推广一个小网站有什么有效的方法?其实,电子时代和以前的时代并没有什么不同。四个字:花钱,广告。 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主意的情况下,老公他们公司就开始花钱做广告,做公关。他们先在一个中国的网站,叫阿里妈妈上做了广告,是阿里巴巴的旗下网站。他们在那里放了一个广告。。。虽然便宜,但是。。。结论,基本没什么人来点。白花钱。 然后,他们在百度和 google分别做了广告。。结果,百度要比阿里妈妈好的多,而google 又要比百度好的多。我这里说的好,就是说,花同样的价钱,google 可以为他们的网站带来的更多的点击量,注册人数和ACTIVITY,比如上传,花钱,下载等。 在我老公快离开公司的时候,他们一年花在广告上的钱,差不多是每天3000元人民币。老公走了以后,他们省下了老公的工资,应该在广告上投入更多。就他们所知道的,在相等程度的小公司,小网站中间,他们花在广告上的不是最少的,但也远远不是最多的。老公后来提到过有些网站每天花1万元人民币做广告。。。我们真的从2000年的internet bubble中吸收到教训了吗?还是除了烧钱,没有别的推广方法。。。这个问题,我不知道。 有一个问题,我问老公,既然看出了GOOGLE比百度好,为什么还要同时在两个地方做广告呢?你猜老公的回答是什么?因为百度说,对他们这样的商业小网站,你不在我这里做广告,我就压根不index 你。所以没办法,他们还是每年给百度交三万块钱,主要就是为了能让百度搜索能找到他们的网站。 冷眼看来,我不得不说,这就叫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,所以然者何?水土异也”。百度vs google,163 vs hotmail。其中的技术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所不同的,是它们被应用的市场,环境。这才是最难改变的。所以,也许我没有理由指责百度,指责163。还是那三个因素,市场,营销,和技术。市场是最重要的,是一切的土壤。如果不是中国的市场不同,又怎么会同样的种子,开出不同的花朵呢? 好了,似乎现在结论很清楚了。市场重于营销,营销重于技术。然而,我说过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之后,往往会重归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的境界。现在,让我们重新来看看技术的作用。 在老公准备回国之初,他就问过他的老板,我们的朋友。每个人,包括我们基本都认为,DRM(Digital Right Management) 这种东西,不是没有用,并不是没有市场。他有点像AI(artificial intelligenc), 主要是现在的东西,要不就很难用,要不就没有多少保护的效果。但是,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事情是完美的呢?其实,无论是百度还是google,总能找出我们要找的东西吗?所以,一个公司要成功,并不需要一个完美的DRM system,it is all about alternative。对老公他们的公司来说,只要比那些既要求下载插件,又要问这问那的产品好用一点,而同时又比那些FREE DOWNLOAD的网站给一点PROECTION,还是能够找到他们相应的市场的。事实也确实是如此,他们后来还是吸引了不少用户来这里UPLOAD他们的东西的。 其实,也许和市场,营销(或者说资本)相比,技术的决定性能力确实小了一点,但是,对公司的经营者来说,其他都是很难控制的,唯一可以控制的,只有技术而已。 在网站上线,又做了一段推广之后,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用户,流量,当然不是很大,远远不能达到profitable。这时候,老公他们开始考虑要做SEO(Search engine optimization)。 做SEO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用户上传的文件,主要是DOCUMENT,有的是WORD, pdf, 有的是其他格式。这些东西虽然用户不愿意将其中的CONTENT 免费的和别人分享,但是如果我们可以将其中的CONTENT抓出来,将关键字找出来提供给SEARCH engine, 那么就会大大的提高search engine找到我们的网站的可能性,这样,对上传的用户,对公司,都有百利而无一害。 老公说,做了SEO以后,每天都有更多的用户直接从GOOGLE的search 中找到他们的网站,而不是靠点google的广告。开始了SEO的改进之后,在短短的几个月中,直接从GOOGLE search中来的点击,已经超过的google的广告带来的点击。在老公离开之后,他们开始放了google adsense 广告在他们的网站上,三个月前老公和他们chat的时候,光那一项,差不多可以达到每天100美元的广告收入。 SEO的技术,比如怎么自动的抓DOCUMENT里面的CONTENT,比如如何CLASSIFY key word,确实有些难度,并且他们做的也并不是完美的。但是,效果无疑确实是很明显的。 由于SEO现在似乎只对document 有效,对音乐和MOVIE都用处不大,后来他们公司的大头甚至决定,将他们的网站dedicate to document only。他们甚至改了website的名字 。 这,就是技术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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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十 漫漫推广路 中

十 漫漫推广路 中 Email marketing 证明基本上是昨日黄花之后,老公他们公司又试了试其他常见的手段,比如自己抓东西来充实网站,比如到各大热门论坛上去发帖子让大家来看。事实证明,这些工作都还是有点效果的,至少比Email marketing强,但是,效果很小,大概有铁杵磨针的感觉。 到了这时候,老公的老板说,他也没什么主意了,大家集思广益,看看有什么办法。 在这里,我想顺便说两句老公的老板,也属于一个典型的创业者形象吧。 前面提了,他97还是98年从美国回的中国,曾经CO-FOUND过一个交友的网站,后来卖了20MILLION美刀。其实,他虽然是老公的老板,论年纪,比老公还小一两岁,所以他管我老公叫某某哥。他作为董事长,公司的几个头头,CEO,我老公,还有一个MARKETING 总监都是他亲自招来的。平常,他并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,整天在外面飞。但是到了公司的大方向上还是要把把关。还有,前期的angel fund,也是通过他的关系搞到的。当然,我想一个董事长确实不应事无巨细,什么都管。 除了这个公司外,他应该还有几个也在不同阶段的小公司。他动员我老公的时候说,你来吧,我要把这个公司作为我最后的一个公司来好好经营,你知道,我现在已经是一身的病, 我太忙了,太累了,(我想是他说的是真的,可是他还不到35哟),我这个公司成功了,就打算退休了。当然,后来我们总结,要说钱,他已经不少了。所以他开公司就是因为他是热爱开公司那种人。热爱创业的程度,甚至可能超过了爱情,他自己说,他连老婆都还没时间去找。当然,不仅是他,当时的公司里,除了老公已经有个连蹦带跳的儿子了之外,所有人,注意,是所有人,上到CEO,下到所有小喽罗,都是单身没结婚的状态。 在这段时间里,我想他们应该也想了些方法,问了些朋友,其中有一个插曲,算是很有典型意义。 有一次,他们从朋友的朋友那里,找到了一个号称的marketing高手,来传授经验。此君是某二流大学的drop off。后来他自己做了一个软件,IE的插件,。。看到这,大家估计知道了,流氓软件。。当然人家自己不是那么叫的。这流氓软件既不偷你的东西,也不外传你的东西,只是在你浏览几个中国的大门户网站的时候,悄悄的把那些门户网站上的广告改成他想REDIRECT的网站。据他说,有很多人都装了他的东西,而且他可以控制REDIRECT到哪里。他就拿着这个东西去各大公司找MARKETING 总监的职务,如果你招了他,当然是确确实实的高薪聘请,他可以保证用他的软件给雇主的网站带来客观的流量。 据他说,他现在工作的网站,原来找的都是名校的MBA,美国的资深海龟,结果花了很多钱在推广上,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。后来才招了他,如今效果斐然。用他的话来说,那些人,就想着象国外那样用些光明正大的手段,在中国,那是不行的。 曾问过一个在这边做MARKETING的ABC朋友,他说marketing is very culture related,就是把STEVE JOBS搞到中国,估计也一样歇菜。所以他要回国,肯定只能教英文了。按他的说法,marketing是一种art, 考验的是关系,智慧和智商,所以怎么做marketing是很难培养训练的。 这么说来的话,如果看到这里,你心里觉得这个marketing 高手真牛呀,心向往之,也许你已经有了在中国创业的mind set,融入了中国的创业culture。反正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,这种事情,偷偷摸摸做了也就罢了,此君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还拿来当经验来宣传。反正我对此君是冷眼鄙视之。我还是那个观点,对一个社会来说,如果成功的都是这样的人的,那么整个社会还不稳定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我宁愿不要现在回去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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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九 漫漫推广路 上

九 漫漫推广路 上 老公回国一共7个月,差不多三个月的时候是个分水岭。在这之前,他主要忙的是把网站做出来。在这之前,我也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回国。在这之后,他们的网站已经上线了,(他也就没那么重要的)公司的主要任务就成了推广而不是开发。而他也已经决定在中国再工作四个月,(主要是为了能得一点STOCK)然后就回美国。因此,老公后面几个月其实并不是很忙(当然他说比一般在这里上班还是忙一些的,但基本上周末不怎么加班了,有时中午还可以去锻炼一下,游泳什么的。) 在这里顺便提一下软件上线之后老公的工作,一些工作当然是enhancement,提高performance,加一些原来来不及加的功能。但是,比较多的时间,在于开发一套统计评估各种marketing有效与否的系统。这种东西,虽然不直接带来经济效益,但是确实非常重要的。而且,随着新的marketing idea,常常就会有新的功能要求。所以,他的小兵们还是有事干的,很多人觉得东西出来了,就留一两个人维护就好了的想法,除非你不想推广,任其自生自灭,否则是不可行的。 现在回到我第二节里的三个问题,市场,营销,和技术。 在技术方面,确实,他们最后估计也并没有解决对每个DRM系统都有的问题,就是如何完善的保护用户的CONTENT。据老公说,他们自己试了一下,用几个网上FREE的,OPEN SOURCE的软件,用一个比较复杂,但并不是很难的方法,是可以成功破解他们的DRM,拿到用户上传的源文件的。 但是,在实践上,这似乎并不成为他们推广的障碍。一般人认为,至少在中国,市场大于营销,营销大于技术,应该说基本是对的,但是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之后,往往又会回到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的阶段,所以技术是不是重要的问题,我后面还会提到。 把一个网站从无到有做出来,对一个软件developer来说,一个很大的成功,但是对一个公司来讲,其实只是走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,或者连第一步都还没迈出去,其实,只是把门打开了而已。能否推广成功,才是至关重要的。 说到营销,老公回国的原因之一,确实是因为他的老板曾经成功的卖掉过一个网站。他想看看,想学习他的老板是如何能成功的推广网址的。应该说,这还是他回国非常重要的原因。但是,如果仅从这一点来说,却让老公比较失望。 他老板说,当年上网的人不多,他推广网站,基本上就是靠群发email成功的。因此,他们也就先试了试群发email。 然而,当年的成功经验,如今却根本就没有效果。 他们用过算法生成EMAIL LIST,也有过去网上抓EMAIL,但是不管怎样,最后发现,大部分EMAIL根本就发不过去,就算发过去的,估计也大部分都进了junk folder。反正是没有什么效果。据老公说,能有千分之几的EMAIL被读到了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而读到之后,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效果。 据老公说,群发email,其实是个即耗时间,有耗经历的事情,他们群发email花了差不多一两个月,之所以没有轻易放弃,也是因为毕竟是老板前面网站的成功之路。后来,他们甚至花钱去让163帮他们群发email。 听老公说到这,我问他:美国的公司,象yahoo,gmail,hotmail,都标榜自己的系统可以识别junk mail, 像163,还是中国比较大的IT公司,竟然有这种收钱帮人发junk mail?老公说,是呀,而且每让他们发一封EMAIL,价格也不便宜呢。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,他们问过,yahoo, gmail, hotmail至少都没有这种服务。老公说,这个,就叫符合中国国情。 总之,我冷眼旁观,老公他们公司的MARKETING第一战,群发email是以失败告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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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八 我的想法

八 我的想法 有的时候,人生的事就是时也运也。大概就在这个时候,我原来的老板突然从VMWARE问我,他们那里要人,要不要来试一下。我也是听说当时VWMARE很火,而且招人的要求很严格,就抱着看看的心理去面试,没想到过关斩将,三轮下来,顺利的拿到了OFFER。而我自己的老板听说我有了VMWARE的OFFER之后,不仅慷慨的给我加了1万的工资,还给了个大BOUNS。 一边是想找一半工资的工作找不到。一边是不用怎么找,两个工作就求着你。两边的分别,只怕在任何人的心中也是天下地下。 我知道,写到这,我是又必须来一些话外音了。不然的话,那些口诛笔伐我只知道钱的又会蠢蠢欲动了。 确实,我不是在中国找不到工作,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外企的一般程序员,我相信我还是可以手到擒来的。可是,既然两边都是差不多的白领生活,为什么要回去呢? 所谓,有人天明赶考,有人星夜辞官。每个想回国的原因可能都是不同的。有人可能为了享受国内的服务,有人可能是为了国内的美食。每个不回国的原因可能也是不同的。可能是为了环境的,可能是为了孩子的。但是,对于我来说,这些都不重要。(当然不是说孩子不重要,而是说,我不觉的为了孩子就不能回国。) 如果回到高中大学时代,说我淡泊自甘,也许不仅别人不信,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。可是人是会变的,当年我们班另外一个非常要强的女生,如今已是半职在家,做了三个孩子的母亲了。工作的这几年下来,特别是老公走了的这个几个月,我突然发现,在我一边努力争取从老板能拿到最好的MATCH OFFER的时候,在我一边给人做REALTOR,挣点辛苦钱的同时,我也觉得,晚上回到家,能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自己的小屋里上上网,读读书,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。确实,现实功利和淡泊自甘,在我心中尽管对立不同,却绝不矛盾。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硅工,我觉得没什么不好。 如果是这样,也许美国这个大农村更适合我吧。在中国,一个给我理发的也会问我你在哪工作,挣多少钱。在电话里,听老公今天说谁一个什么机会,明天说谁有一个什么想法。总让我觉得的北京之大,已经没有一个令人安静的阁楼了。 这是一个个人的原因,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大环境。 一颗落在tropical rain forest里的种子,不能长成参天大树,也许会埋怨是太多的大树挡住了属于他的阳光,可是,如果他这颗种子落到沙漠里,虽然阳光无限,没有合适的气候,土壤,却只怕连芽都发不出来,我从不觉得“是金子总能发光”这句话是对的。我相信的,是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”。 什么样的种子适合在中国呢。我老公说,想创业的人适合在中国,可是也只有想创业的人适合在中国。用我老公的话来说,就是只适合没有老婆孩子,不要life,一心只想创业的单身男生,可是,对每个个体来说,这样的状态无疑是不能sustainable的。 对于一个个体来说,aggressive,蔑视规则,不安于现状,always take risk and think out of box,应该说是使人相对容易成功的性格。可是,对一个社会来说,如果都是这样的人,或这只吸引这样的人,就算不天下大乱,至少也说明这个社会还是很不成熟的。我老板说,一百多年前的美国,也是个没人重视知识产权,西部牛仔的天下。有一天,中国也许能成为美国,(那要很多幸运的因素,比如两次世界大战),但是我估计肯定不是二三十年能见到的了。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,现在回国已经晚了,没什么机会了。其实,我们的Mr. terminator州长,还是有Jerry Yang不都是第一代移民吗。一个真正成熟的社会,如罗马,如盛唐,应该是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如果中国真的越变越好,那么中国的机会应该是越来越多才对,如果在中国的机会,让大家的感觉是越来越少,那么只能说中国是越来越没有希望了。 要回国,当然是要bet on 中国会越来越好,既然如此,等等看看,等看清楚了,再做决定又有何妨。 其实我不在乎多少人告诉我,五六十万的工作我根本找不到,It is all about alternative,有比较,才有选择。我这颗小树,还是在美国好好待着过的好一点。 所以想清楚了以后,我对老公说,你回国,是因为你喜欢创业,我不回国,是因为我更喜欢这里的生活。我不能勉强你,你也同样不能勉强我。如果这么看,中国VS美国是一比一打平了,那么其他的,无论是金钱,环境还是工作,包括将来孩子的教育,理智的看来,美国都比中国强。所以,无论是你放弃创业,还是选择长期两地分居,这次要做出让步的,就只能是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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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七 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
七 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 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,话说老公回国的前三个月基本上是为了公司上线连轴转。而我呢,其实也没怎么闲着。 要说呢,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死硬着不肯回国的。从心底里,我确实也觉得,要是他觉得国内真的很好,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我知道,无论在中国还是在美国,我应该都可以过着有点钱有点闲,但没太多钱太多闲的,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的生活而已。经天纬地,从来都不是我的理想。 就在老公刚走的那两个星期,一个Google的recruiter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,人家说,你两年前来我们这里面试过,我们对你的印象还不错。。(虽然你没给我offer),现在你是不是还对Google有兴趣呀?要是一两个月前,我压根就不会理他,可是,那时候,我想,是不是冥冥中有种天意呢,不是说Google里工作一年就能全工资被派回中国吗?我想了想,好吧,那就试试吧? 后来我跟老公说,只能说,我和Google没有缘分。要知道,在我全部找工作的经历里,一共就面试过六家公司,除了GOOGLE,,全部拿到了offer。和Google的两次面试,其实我自己觉的都还可以。特别后面一次,人家recruiter都暗示了,很想要,实际上就是找两个人和你谈谈而已。我当时想,要不要说我很想回国呢?想来想去,我觉得还是把话说在前面好,就明白的说,我很希望不久的将来能去中国工作。反正不管因为什么,Google最后没给我offer。好了,第一次回国的尝试失败。 然后,我就改了改我的简历,跟老公说,你看着国内什么职位,有什么关系合适我,你就帮我发吧。老公国内的一个朋友,原来在微软研究所的,最近刚换了工作,应该仍是技术类型的。老公回国的时候,问所有朋友的意见。只有他说,你工资要低了。老公就把我的简历发给了帮他找工作的那个recruiter。我跟她说年薪50万左右的工作。她跟我谈了一下,她说上海比北京机会多,人已经在国内机会会多些,比从美国找好,还有,当然她说的不是那么明白,可是我还是可以感到,男生会比女生好很多。不过,她明显感觉希望不大,而且,后来她也没给我找到任何机会。 一时间,让我想起了大学毕业的时候,说什么招人的priority是先北京男,然后外地男,然后北京女,最后外地女,只不过现在换成了土鳖男,海龟女罢了。 后来,我明白了,中国的优点在人太多了,缺点也是人太多了。在找工作这个事情上,通过简历找人、招人都是一个效率比较低的事情。在我要找的这个层次上,通过朋友或者关系找工作,仍然是大部分人在比较现实的办法。换句话来说,在中国,仍是人脉口碑重于你的简历。 应该说,本来这并非太过出乎意料。但是,它成为了我要不要回国,心里上的转折点。当然,其他的原因也有很多。我下一节会专门讲。但是这之后,我渐渐的对回国找工作淡了下来。对回国也渐渐不抱太大的希望。 然后,老公还没完全死心。他有一个大学同学,原来做的是教育软件,现在自己教小学奥数。我老公跟他吃饭的时候,不停有家长打电话进来,他都是很不耐烦的说,班早招满了,而且不聪明的不要。反正老公估计,人家没有玉米糊那么多钱,也是比较有钱的了。人家现在的问题,不是没生意,而是生意太好,不能scale。他有心把生意做大,有一天想新东方那样上市。 他听老公说我在中学时有数学竞赛的经历,现在家里还有一抽屉竞赛奖状,就跟我老公说,我是北大毕业的,又是海龟。这块牌子都绝对是金灿灿的。要是我回来一块做,一年50万,他说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。 这确实应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我适合这个机会,这个机会也很适合我。然而,犹豫再三,我还是拒绝了。原因有三。 第一, 老公同学很明显提出的是共同合作,而不是给工资的一份工作。想想也是,要是找这样的老师,他去清华北大里找数学系的学生就是了,便宜多了,为什么要找我呢?我在美国去个小startup可以。有了稳定的工作以后,做做realtor的第二职业也可以。可是,让我放弃一份稳定的工作完全自己创业,在老公也在创业的情况下,我还没到ready的阶段。 第二, 还是钱的问题,也就我后来总结的,创业合作必然比做工作累的多。我对老公说,给我一半的工资,让我做相同的工作可以。给我相同的工资,让我做双倍的工作也可以。让我拿一半的工资,干两倍的活,还没有保障。为什么?就为了你那句“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”,我凭什么呀! 第三, 老公的这位同学,我完全没有见过。可是听老公的描述,他应该是很聪明,很能干,但也是很aggressive,很有性格的那种。多么有“性格”呢。就是当初他课余在社会上接活打工,结果影响了学习成绩。多少老师同学劝他先混个文凭再说,人家竟然清华本科的文凭不要了,也要自己下海经商,立志做中国的BILL GATES。我在我认识的男生中仔细的想象他的性格像哪一位我认识的朋友,最后,我确实想到了一位。我问自己,这样的个性鲜明的人,我面都见没有过,我能和他处理好朋友、同事、上下级的关系吗?我一点信心都没有。归根到底,他是什么样的人是最重要的。我不会因为他是老公的同学就接受这个合伙人,对我来说,一个合作伙伴,最重要的,是我要认识他,了解他,而这绝不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。 所以,最后,我对老公说,也许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,也许以后我真的会后悔。但现在却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。也许,这就是缘分,这就是命。所以,我只能对老公说,很抱歉,我不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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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六 当个小头目的感觉 六 当个小头目的感觉

六 当个小头目的感觉 当姥爷的感觉,就是先当孙子。这是我生孩子的时候,我爸说的,当然是个玩笑。不过,老公当老板的感觉,我看,就是的当个打杂的,凡是和技术相关的,什么都得管。从买机器开始,做IT,setup 公司的email,装什么样的调试环境,如何做release control,甚至到帮手下调试程序,如此种种,反正我老公说,就是和技术相关的别人不管的,不愿意管的,你都得管。有时,我都得帮帮,比如有一天晚上,他突然从MSN里跳出来说,快,帮个忙,到GOOGLE上去帮我注册个公司的EMAIL SERVICE。(GOOGLE的这个SERVICE好像自动屏蔽中国的IP)。原来在那以前,有一两个月,他们公司连公司的EMAIL account还都没有呢。 当老板的感觉,除了打杂之外,还有一定的责任。我还记得,都快要上线了,突然有一天,他跟我说,发现了一个大问题,performance不行。原来,他们用的是个比较新的东西,Flex Actionscript,做FLASH,这语言不象C呀,JAVA呀,无数大公司用过了,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,就算有问题,也有无数论坛网站在讨论,总能找到些解决的方法。用新东西的问题就是这样,用户群不是很多,也没有那么多用户论坛在讨论,他们都快做完了,才发现用这个做出来的东西对中国的网络来说,做出来的flash size太大了。怎么办? 怎么办?凉拌! 不是开玩笑,那几天,远在美国的我都可以感觉的到他很着急。毕竟,用Flex Actionscript一开始是他建议的,现在要是上不了线,那可是责任重大。最后,他们基本上是重新从头开始,抛开了adobe的现有的Flex Actionscript,一边研究adobe actionscript的开源代码,一边自己实现,作出了一个小很多的内核,(当然功能也比adobe的actionscript少很多),才解决了这个size太大的问题。 他总说,网站上线之前的那段时间很累,很累。但是,从电话的这一头,我可以感觉,甚至可以想象到,老公虽然辛苦,但是乐在其中,应该是很ENJOY那一段日子的。他每天尝试尝试这个新东西,钻研钻研那种新技术,一但确定了用什么技术,大概要怎么实现,就让手下的人去完成。他指挥着七八个小伙子,完全的从无到有,慢慢的搭起了一个真正可以上线的网站。从prototype到开发再到测试,从结构选择到实现细节,再到performance improvement。对我们来说,在美国确实很难有这样的机会。 我知道,做个ARCHITECT,既可以整天看看试试新东西新技术,又不用纠缠于实现的技术细节,这是老公的dream job,要是有一天我们中了super lotto,我毫不怀疑他宁愿一分钱不要,甚至愿意投资一个公司去做这样的一份工作。 然而,我的观点则是,成功与否,其实细节是重于一切的。 能不能成为转世名画,或者不朽雕塑的,往往不取决于是否符合黄金分割,而更重要的是人物脸上的一颦一笑,身上的每一丝的衣褶飞扬。西施和东施,百年之后可能是一模一样的两架白骨,毫无分别,但是让人们记住她们是那样的天上地下的,其实她们眉眼之间的举手投足,西施捧心,东施效颦的那些细节。 艺术是这样,生活是这样,创业是这样,软件开发莫不如此。复制一个Google的架构未必能复制出一个Google来;微软的技术再怎么被大家耻笑,大家不是照样在用人家的windows嘛?因此,我冷眼看来,一个对技术热爱和对尝试新事物有很大兴趣的人,往往很难能静下心来,安于去描画人物身上一丝又一丝的细节,特别是在中国这样一个还比较浮躁的环境里。因此,热爱技术,对一个回国想创业的人,是巨大的优点,也是一个巨大的缺点。

冷眼老公海归记

冷眼老公海归记 五,人呀?钱呀?

五,人呀?钱呀? 一个软件,从雏形到release,倒底要多长时间。对于想oracle这样的大公司来说,可能是3年。一般的小公司,可能是一年。对老公的公司,要求是三个月,而且是从找人开始3个月。所以老公说,前面的感觉就是,忙忙忙,累累累。 忙在哪儿?累在哪儿?在找人上。 人才市场,毫无疑问的是双向市场。因为时间紧,没有时间从头慢慢培训,所以老公一开始就迫切的要找一两个能挑起一点大梁problem solver。他说问了很多朋友,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。可是我们的朋友,大多清华北大本科毕业的,甚至大都朋友的朋友,也都只盯着外企,跟本看不上老公这样的小公司。当然,不得不说,在招人的事情上,也不用跟别人说什么创业理想了,真的是有钱走遍天下,没钱寸步难行,从薪水到福利,这样的民营小公司也确实争不过外企。 那么就不是清华北大的吧。曾有一个北航毕业的,有几年工作经验的,也是别人推荐的,本来老公觉得很好的。可是人家张口就要4万一个月,老公说,开玩笑,要是4万肯给,我先把老婆大人招回来了。 在找人这个事上,收到的简历那叫一个多,可从简历上能看出什么呢。对一个程序员来说,一个人聪明远远比一个人有一两年经验重要的多。所以看简历实在是效率比较低,最好的还是推荐。后来老公找的这个,其实也是我的朋友推荐的。我的一个海龟同学,很早就回国了。拿着高薪工作干了几年,后来自己开了个公司,他招了些刚毕业的大学生。刚进他的公司的时候,那些大学生都是3千一个月。他公司开了二年,不想干了,就把公司关了。他就把一个他认为不错的推荐给了老公。老公打电话过去。人家说,我刚拿到了略多余一万一个月的工作。鉴于信任我这位朋友的眼光,我老公说,你来吧,8000试用,正式的时候,我match你的offer。他后来是我老公最能干的手下。老公走后,他慢慢的代替了老公,成了管技术的头。听说,后来又给他涨了工资,明年还要涨,小伙子估计明年2万一个月不成问题。从3千到2万,不到4-5年的时间,我算了算,到现在人家也许还没27呢。 3千到2万,不到4-5年的时间,7倍,如果再有4-5年的经验,他能不能有14万一个月,或者那怕只长一倍,能不能4万一个月?我冷眼来看,4万恐怕都很难。老公的一个大学同学,聪明能力自不用说了。七八年前去了一家台湾人开的外企。七八年间,想做直升飞机一样,从一个普通程序员,做到了DIRECTOR级别,他说他管的人都是ARCHITECT级,不用HANDS ON 写程序的那种,可是,我老公说,他比较确定,他的工资也不会超过4万一个月。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不象我们在这里,换一个公司,照样做程序员,照样拿差不多的工资。他要是丢了工作,想再找这样的工作、工资,大概就不那么容易了。这才是对他来说最大的问题。 除了这个那个很能干的小伙子之外,老公手下还有六七个做技术的,包括一个QA。老公说,记得《万历十五年》里讲到戚继光挑士兵,不挑聪明的,单挑淳朴踏实的。老公他是找不到聪明的又不贵的,只好找淳朴踏实的。他说,南方的学生可能确实很聪明,可是眼界也多很高。东北还不富裕,所以那里毕业的孩子们则踏实的多,所以招好几个都是东北的。至于工资吗,3000试用起,正式的四千到七八千都有。当然也有过了试用期,觉得不行,没有转成正式的不要了的。不过,所有他的手下加起来,按当时的工资,也没老公一个人的税前工资高。 另外,顺便说一下,这些工资就是公司出的全部。什么三险五金(别问我,我老公也不太清楚什么)都是从他们的工资里扣,当然还有个人所得税。所以他们拿到说的并没有那么多。 据老公说,他们公司每月花的钱,最主要的是工资,除了做技术之外,公司还招了5个编辑,3个GRAPHICS DESIGNER。三个PM。这些人不归老公管。另外一个秘书,管所有杂事。不过加起来,其他所有人的工资,也最多就八九万一个月。接下来的,是office rent。4万一个月。他们租的是海淀知春里的一个挺好的办公楼的一层,walmart就在楼下一层。他们有三十人左右。和另外一个公司(同一个大老板的)在一起。另外CEO算co-founder。好像一个月拿个1万意思意思。别的机器其他SUPPLY之类的,又是零七零八的有一两万一个月吧。。这是老公估计的。反正以当时的情况,这么一个三十几人的小公司,50万美元的angel fund,差不多burn一年是没有问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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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四 看来我必须写一些题外的话了。

四 看来我必须写一些题外的话了。 看来我必须写一些题外的话了,不然,说我爱金钱不爱老公的,说我作为老婆不支持老公的,说我只想钱,不考虑事业前途的。说不懂男人是一定要创业的。看来要没完没了了。之所以没提,是因为这些问题真的是环肥燕瘦,不是不重要,但完全看当中个人的观点。换句话来说, it is personal opinion。属于没有任何information的那种。 首先说到夫妻关系,说到小三的问题。我很坦率,我相信他,但更相信自己。 第一, 我接触到的在中国创业的一些人,很多都是单身钻石王老五,很多也做的不比老公差,问问几个很相熟的,都说,哪儿时间找老婆呀,忙都忙死了。我曾经笑对老公说,大家不关心你什么时候能成功,只关心你什么时候出轨,我老公也说,他现在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,哪儿有时间搞小姑娘呀。所以呀,小三上位,那要等他眼看革命成功的时候,有钱再加有闲,现在,连成功的影子还没有呢。我现在担心什么。 第二, 其实,我在前面专门提到了,只是好像所有人都选择自动过滤这一段似的。我始终相信,给彼此一定的独立性,一定的空间,才是维系家庭最稳定的方式。与其一心要紧紧的抓住对方的在自己身边不放走,也许有一天找到了机会他就跑的再也不敢回来了呢,还不如让彼此做自己的决定。我明白的告诉他,他回国,我不支持不反对,但要让我替他选择,我不愿意你回去。那句“I told you so”,似乎得罪了很多“男人”。但是至少,我做到是坦率的说在他走之前的,他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的态度的。他还是选择了回去。我请问,我难道非要“口是心非”的表示“你做什么都是对的”才是老婆应该做的? 第三, 说到这个两地分居的问题,我们说了,以半年为限,我试试找找回国的工作,他试试在中国的公司发展的如何。但是,还是那句话,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,除非真觉得他能做到百度第二,那么如果我找不到我满意的工作,我是不会回去的。这些,也是他回国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。至于他回不回来,我还是那个想法, 给他自由,给他比较,如果觉得还是家里好,那就回来,如果真的觉得,为了事业,老婆孩子都可以不要了,那心在哪里,人回来了又有什么用呢。 第四, 我相信他,我们也这么多年了。人总是有感情的。如果老公真到了为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连自己的老婆儿子都不顾了,那他也不是我该喜欢的那个人了。 第五, 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,这个世界上,我相信自己可以活的很好,不管是一个人,还是一家人。 总结来说,我虽然不相信他创业,却相信他,相信自己。所以我从没担心过小三的问题,至少在他大红大紫之前不会。如果大家相信自己的老公,相信自己,这个其实并不是一个问题。不是人家说,夫妻之间的信任,比什么都重要吗? 再说这个男人创业的激情,我以前也有过做个文学青年的冲动,激情谁没有过。至今我仍然觉得,对于我来说,最难的,也是自己最希望能做到的,是能写出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和人物。我长这么大,认识绝顶的聪明人无数,但能让我佩服的就只有我的一个大学同学。他做的,就是在大二的时候,瞒着家里,从计算机系二年级转到了历史系一年级。 我以为,使人艳羡的也许是权势和财富,使人景仰的,却一定是风骨和精神。 如果这种激情想的是奉献于真理,服务于别人(比如贫困地区支教什么的),不管怎样,那我是应该钦佩的,但是既然是创业,那么归根到底,追求的不过权势和财富罢了,这没什么不对,不过既然如此,不如就干脆现实一点。创业激情,就是爱钱和想成名的激情罢了,没有多么神圣到一定要有。 说到事业和前途,这个我可能要在后面说,反正一个结论,最近我们一个朋友问我老公,在中国做manager的经验回美国来有没有用,我听到我老公的回答,简单的两个字:没用。 还有一句话总听有人讲,就是说创业本身的过程就是一种财富,这个吗,应该是确实如此,因为很多人是热爱创业,把创业当hobby,象登山一样,登山可能登山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。但我还是那句话,是hobby, 过程重于目的。是创业,目的重于过程。 最后,老公海龟讲述的是一些事实。冷眼表示的是态度,这个冷,不是冷静的冷,也不是冷笑的冷。而是冷水的冷。我很早很早就说过了。我写的目的,就是要给那些有回国创业“热”情的人泼冷水的。海龟为什么难?就像树为什么难在沙漠上生长一下,有很多客观的,我们个人很难改变的因素。希望大家三思而后行,这就是我写这段经历的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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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三 工资待遇

三    工资待遇 我承认,我很俗。所以拔老公菜园子的事,绝对不会是我。。我还心痛那点菜呢。所以 ,老公归于不归,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,就是老公能拿到什么样的工资和股票。 说什么海龟变海带,说什么月薪上万很难的,真的到了要和fresh graduate竞争的情况 下,也许海龟确实没什么竞争力。反正,对老公来说,对方一上来就说年薪五万美元, 或者40万人民币,没什么问题,外加1%股票,五年vest,职位是管技术的头头。当时老 公在美国是普通热爱技术的硅工一个,没做过个任何manager的职位,年薪比10万多一 些。 确实,老公还有股票,但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他的股票能赚到钱。就像老公始终坚信不 尝试就不会成功一样。其实,这是不同的人生观而已,没什么对错。 我算了这样一笔账,考虑的工作的稳定性,工作的责任和强度,考虑到我要找一份相同 待遇的工作的可能性。。(基本为零,后面我会讲)。最重要的,考虑的美国的税法的 优惠,即使老公能拿到和美国一样的工资,在金钱的绝对值上还是没有在美国挣的多。 如果我也回国的话,一轮和朋友咨询的结果,一个比较能得到的可能性就是,他能挣60 万创业,我能挣40万,在某大公司继续做好员工。考虑到税的因素,这样我们拿到手的 ,绝对值比在美国能拿到手的,是每年少7-8万美元,每年40-50万人民币。 每年40万人民币呀,我向我父母讲述完,我妈一晚上都没睡好觉,我爸沉默了很长很长 的时间,最后说,你们不心疼这个钱就行了。 每年7-8万呀,那我得做agent跑多少腿,说多少话才能赚来。就算是老公,要说不心疼 ,那是骗自己。 那么,就我先不回去了吧。如果两地分居,我不回国呢,我们这种扣税最高的双职工, 第二个人的工资,联邦税州税加ssn tax,实际上40-45%都交了税。所以拿到手的也就 是七八万。相对来说,在这个档次上,国内的税还是相对比较低的,毕竟没有州税和 ssn税。这样算下来,80万税前,60万税后,勉强持平。但是算上两地分居,两个家的 开销,还是稍稍亏了一点点。 所以,我冷眼看来,很清楚的知道,他回国,不是去挣钱去了,而是去花钱买经验去了 。。所谓生活小教室,人生大课堂,我就当这是另一种MBA吧,只要不花太多钱就好了。 我知道这么说,又有很多人不愿意听了,但是,我还是要重复一遍,如果你的公司不能 再3-5年能成为百度,或者新浪之类的话,那么回国创业,不是去挣钱去了,而是去花 钱买经验去了。不仅是我老公,我们不少朋友后来回来了都可以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。 我当时对老公提出的要求是:40万太低了,你至少要拿到60万税前我就不反对,但也不 支持,你可以自己做决定。至于我要不要回国,则是要看他在中国的发展,看我找工作 的情况。 我始终相信,给彼此一定的独立性,一定的空间,才是维系家庭最稳定的方式。顺便说 一句,同样的,我相信,如果那个家长整天对孩子说,“当初我怎么怎么样,还不是为Continue read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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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二to 归or not to 归。

二to 归or not to 归。 o 归or not to 归,这当然是个非常大的决定。我们先后考虑了将近两个月,中间还 回了一次国,亲自去看了看。总结起来,考虑的主要是老公的公司能不能成功。也咨询 了所有的朋友同学。主要的问题有三个,一个,就是中国人到底有多少人愿意出钱去买 digital goods。一个,就是在现在这个小网站如林的世界上,有什么手段,或者说, 这个网站有什么特别的可以吸引到traffic。 最后,也就是大家说的, 其实现在根本 没有一个成熟的DRM solution。三个问题,一个是市场,一个是营销,一个是技术。所 有的问题,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想清楚,最后也没有完全解决。但是,其实大多数的小公 司,即使是后来成功的,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把什么问题都想清楚。当然,除此之外,还 有一些别的小问题,比如气候和环境的问题,比如未来孩子的教育问题,比如国内是不 是对老公有太多诱惑的问题等等。。。 但是,从我冷眼来看,老公是从一开始就想回去的,虽然说不上多么坚定。“回国创业 ”,对一个热爱技术的,房子绿卡孩子工作什么都有了的,不满于每天给别人打工的, 未到中年的清华理工科的硅工来说,有什么比这四个字个更闪闪发光,激动人心的呢? 所以,兵来将挡,他总是那一句,“我不试,怎么知道我不能成功呢?”于是,所有的 问题,好像一下都不成为问题了。我心想,也许吧,既然没有人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, 好在现在没他的工资,我还能养的起房子孩子,那就让他试一次又有何妨。我可不希望 这今后的几十年,他天天抱怨说要不是我当时拦着,他早就做出了一番多么经天纬地的 事业。我宁愿他成功了,我跟着早点退休,或者他失败了,我能不时不时的提醒,“I told you so, 老婆总是最英明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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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一 一个机会

一 一个机会 2006年下半年,差不多就是两年前的样子,老公的一个朋友问他,有个中国的机会,你 有没有兴趣。 背景大概是这样的,老公的这个朋友,是个一心想自己创业的硅工,给我的印象是那种 先不找老婆,要先干出一番事业的那种人。物以类聚,他自然认识很多这样的人。他曾 经有个朋友拉他早年回国,做个交友的网站,他没回去,后来那个网站20million美元 卖了。现在,他的这个赚了钱的朋友想搞一个ebay of digital goods。但是为了不能 随便让人copy,就需要一个懂DRM的人。当时,我老公的公司做的恰好和这个很相关, 于是就想到了他。 从我后来听老公讲,其实,人家当时知道老公工作的公司花了二三年,做了一套这样的 东西,本意只怕是是想让老公偷拿出来。或者照样至少是做个差不多的。在中国人的心 里,大概知识产权真的没什么重要的。 但是在理,老公自然不能偷公司的code。而且,据老公说,首先,当时他们公司做的, 是为了SP500那样的大公司的,东西是不错,可是用起来还是比较麻烦,需要一定IT support。其次,没有任何system能够做到完全的保护,一般来说,不要让用户能点几 下鼠标就能 download,就能防止90%的盗版,所以跟本不需要一个很复杂的系统。所以 ,他建议用另外一种architecture. 虽然,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提出希望将来老公能回国,也只是大概说说而已,工资待遇, 一概都没怎么谈。我老公答应的,是帮他们开始做一个prototype出来,当然是下班之 后。如果将来做出了东西,拿到了angel fund,再给10万人民币做报酬,另加一些 stock。 以我冷眼来看,对老公来说,就是没人请他做什么,他也愿意没事做做这个,试试那个 。有人请,可能有报酬,而且有挑战,何乐而不为呢?对我来说,他下班反正也是趴在 计算机上,做就做呗,反正不影响他每月有工资进账就行。对对方来说,反正也是拉到 funding才需要给钱,所以大家各取所需,就这么开始了。 老公大约干了三个月,当然中国也有一两帮忙的,做出了个可以demo的小东西。于是就 去对方就去demo,果然就拿到了50万美元的angel fund。这段的经历,我不是很清楚, 老公也不是很active involve。不过,在几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人家对方就保证说 ,如果能做出来,肯定就能拿到50万angel fund。后来果真拿了50万。听老公后来说, 其实他做的这个小东西并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是老公未来的这位老板已经有过一两个成 功的公司,所以他只要有点东东,想找到点钱是很容易的。 Prototype有了,angel fund也拿到了,大概那已经是2007年3月间了,对方这才正式的 提出来。。。来吧,海龟吧。。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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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老公海归记 前言

前言 说要写写老公回国的经历,已经拖了一年多了。一个主要的原因,是我非常相信言为心 声。所谓笔下有人命关天,笔下有财产万千,笔下有是非曲直,笔下有毁誉忠奸。无论 我写什么,这始终是带着我的主观思想,带着我的有色眼镜去看的这段经历。我曾经想 让老公自己来写写这段经历,可是,作为一个典型的清华男,我发现让他编一夜的程序 或许不难,让他写五千字的经历,却比登天还难,我甚至威胁要把他轰出卧室,也没让 他真正写出什么东西来。 于是,我想,就带着我的有色眼镜去看的这段经历去写吧。只要大家理解,从老公的眼 里,也许,这是一段完全不同的经历。。。至少今天他还觉得,回去创业一次,还是一 个非常好的经历。